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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 证券时报    2019-09-11 09:10

     【小菜一碟】

  到了信息时代,新的创富者们很快便将卡耐基、洛克菲勒等垄断者们扫进了历史的故纸堆。

  蔡江伟

  55岁的马云,终于还是在9月10日教师节的当天,选择正式卸任,虽然用他自己的话说,是退而不休。而同处一城的74岁的娃哈哈掌门人宗庆后,身上依然还兼着娃哈哈集团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职衔,奋斗在商海一线。

  2012年,娃哈哈的宗庆后以800亿身家,第二次问鼎胡润中国榜首富。是年10月,我和几个朋友造访杭州,路过阿里巴巴总部大楼时,闲暇中谈及江南向来富庶,近年犹以杭州为甚。宗庆后出身制造业,靠着一瓶瓶矿泉水、一支支爽歪歪、一罐罐八宝粥,登上首富宝座。而杭州城里的追随者,还有同处制造业的海康威视龚虹嘉、大华股份傅利泉们。彼时的阿里巴巴虽羽翼渐成,但登陆纽交所还是两年后的事,马云的财富未露锋芒,杭州的房价也未现异动。如今回想,那几乎是互联网富豪们爆发前最低调的隐忍,也是传统制造业富豪们最后的荣光。

  在19世纪之前的人类历史中,财富流动必然伴随着物质转移。抛却权力的因素,中国每个朝代总能找出一个或几个富可敌国的商人。但不论是靠国内生意致富的陶朱公范蠡,还是靠海外贸易发家的沈万三,巨额财富的背后,是同样规模的商品在流通。那时候的人到底有多少财富,并不透明,史料记载也未必详尽。想来以当时的技术条件,财富聚集的效率,也着实不高,即便是价值较高的盐铁等民生物资,也还要靠车马舟楫,甚至人力运送,所谓“富可敌国”的含金量,恐怕非常有限。

  大航海时代的来临,第一次加速了财富的聚集。美洲的香料、黄金和白银通过帆船运到了欧洲,一部分用于购买中国产的瓷器、丝绸和茶叶等“土特产”,一部分变成了工业革命前的资本积累。直到19世纪,蒸汽轮船、火车、汽车的出现让财富聚集进一步加速,美国西部的铁矿、原油等工业的粮食和血液,通过一厢厢车皮、一根根油管,输送到美国的各个角落。作为当时钢铁业和石油业最大的托拉斯,通过资本市场的加持,卡耐基和洛克菲勒们,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。

  到了信息时代,新的创富者们很快便将前述垄断者们扫进了历史的故纸堆。比尔盖茨靠着Windows视窗系统长期霸榜全球首富,印度的钢铁大亨和墨西哥的电信巨头只是富豪榜上间或的点缀,物理意义上的商品流通在信息流面前已经被彻底碾压。然而在中国,财富的聚集却短暂地呈现过自己的特色,在本世纪初的头几年里,首富榜上的常客是各路房地产大亨。虽然房子妥妥地应该归于不动产,但一下子就可以掏空“六个钱包”的效率,在快速城市化的滋润下,其财富效应让其它行业望尘莫及。

  虽然如今“家里有矿”几乎是土豪的代名词,但真正有矿的煤老板们从来没有站上财富的巅峰,更不曾丝毫动摇过地产商们的财富地位。而最后终结地产富豪霸权的,竟然是移动互联网的爆发。无处不在的数据传递,随手可用的手机支付,让信息成为含金量最高的商品。网购、手游、在线视听等新应用层出不穷,老牌巨头和网络新贵同台竞技,踩中风口者赚得盆满钵溢,错失机遇者只能顾影独酌。有着20年沉淀、在PC时代尚可一战的某度,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市值,被创立仅仅四年的拼多多超越,“BAT”铭牌里的领衔身份,恐怕最后会成为商学院的经典案例,只不过很可能是反面教材。

  (作者系证券时报记者)